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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艳:坚守舞台是我一生的选择

文章作者:xieming   发表日期:2018-08-09  

        人物简介

        侯艳,女,宁夏石嘴山市人,1974年7月出生,国家一级演员。党的十九大代表,全国青联委员,宁夏青联副主席,宁夏演艺集团秦腔剧院副总经理,2011年获得中国戏剧表演艺术最高奖——梅花奖。侯艳出身梨园世家,4岁就开始登台演出,至今已演出达5000余场,多年来坚持把戏送到山区农村,深受群众喜爱。

守住阵地就是最好的传承

        戏曲这一行,有两种人在坚守:一种是从农村到城里的孩子,相对来说,这行当比起干农活要好点,毕业后可以在城里有工作;还有一种就是像我这样的世家传承。

        我母亲是固原秦腔剧团有名的角儿。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迷路了在大街上哭起来。旁边有人看到说,这不是罗晓英的女儿吗,就把我送回了家。我小时候一直是在“罗晓英”三个字的光环下长大。直到有一天,我母亲把她头上的光环摘下来给了我,现在人们再介绍我母亲时会说,这是侯艳的妈妈。

        我曾经改过行,因为当时演电视剧挣的钱比工资高很多,我在《大话西游》里扮演观音,那时年轻,钱的诱惑最直白。后来被我母亲生拉硬拽“骗”了回来,现在我认为这种“骗”是一种拯救。

        当时太年轻,在乎的是眼前利益,今天再看,我幸亏早早回了头,这条路我走对了。起初的时候,我认为自己是在完成我妈的愿望,但当我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获得梅花奖后,直到在田间地头和基层的群众在一起时,猛然发现那种存在感特别强烈,特别真实。我们这个行业的存在感和荣誉感,不是一般行业的人能感受得到的,所以就觉得人生特别有价值。

        对于我这样梨园世家的孩子,如果有潜质就应该去坚持,因为这是是对老一辈艺术家奉献一生的回报,把他们打拼的阵地坚守好了,就是对传统文化最好的传承。

  

在泥土中才能找到秦腔的根

        秦腔是长在黄土地上的艺术形式,不可能脱离泥土的气息。远离泥土,观众层就断了,没有人看,这样的艺术迟早会消亡。所以,想让艺术更好的往前发展,就必须找到艺术的根、找到它的魂,才能继续往前发展。

        这么多年的演出经历让我意识到,有两个阵地一定要加强,一是惠民演出。惠民演出的受众群主要是基层百姓,然后才是城市里的部分受众。其实我自己有时候感觉也很惭愧,因为分身乏术,主要精力都放在全区巡演,对银川市受众的回馈相对较少。从今年开始,我们已经开始在小剧场周末演出,地点在玉皇阁南街秦腔剧院,逐渐培养城市里的观众,让观众不要断层,同时也是积极回馈老观众。

        2017年,我区有606个村建成了综合文化服务中心,成为全国试点。配套设施有基本舞台、文化自乐班等。我们以前到基层演出遇到的诸如乡村小路大篷车进不去、没有舞台只能平地上演等问题从有了文化服务中心后全部得到了解决。现在没演出的时候,乡村群众自己的自乐班可以在文化服务中心的舞台上演出。为了提高自乐班的水平,我们大力开展文化扶贫,在服装、器乐方面都给予乡亲们真诚的帮助,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安排专业人员下去进行长达一年的扶贫指导。

        另外一个阵地就是戏曲进校园活动,可以培养很多后继观众群体,同时也包括发现好的戏曲苗子。2017年,宁夏在全区范围内部署开展戏曲进校园活动,一年演出讲座600多场。2018年的戏曲进校园到现在实施过半,每场效果都非常好。

  

我最大的价值就是传播这门艺术

        戏曲是小众文化,是门清贫的艺术,要能守得住清贫才可以坚守下来。此外还有敢于面对危险,从小练功,因为受伤而改其他职业的人比比皆是。我当年的同学有40人,经过5年的苦练后,能走上舞台的只有一半,再往前走,能在舞台上当“角”的,寥寥无几。我现在看着那些孩子们觉得特别可爱,不论是否成为“角”,只要坚守下来就非常难得,因为红花还需绿叶配,有的人演了一辈子“绿叶”,也非常好,这是人生的位置不同。

        2011年,我主演的以《武松杀嫂》为代表的三折精品折子戏获得第25届中国戏剧梅花奖,戏里的服装是我自己设计制作的。对于这折戏,我们有很多创新:念白里有话剧的成分,动作里有舞蹈的成分,表演的模式糅合了许多现代元素。以前的戏,潘金莲是个坏人形象,武松是正面形象。我演的时候,把潘金莲的角色颠覆了,我们从新的时代,从人性、女性的角度改写了剧本,演出后很受欢迎,在学校也很受欢迎。我记得在西吉县一个中学演出,中学特别大,演出在一个广场上。我当时想,给孩子们演《武松杀嫂》行不行,没想到,演出时整个广场特别安静,秩序井然,当演到最后武松把“我”杀了后,掌声雷动,这出戏在学生中间产生了强烈共鸣。

  

只要有观众就要一直演下去

        宁夏目前秦腔的受众面非常广,特别是南部山区,喜爱秦腔的人非常多,因为语言的接近性,容易产生共鸣。我们去西吉演出,我们到哪里有一群热心戏迷就跟到哪里,场场不落,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令我们更感动的是,戏迷还自发给我们做一些后勤工作,很多人随口就能唱上两句,那种对于秦腔的热爱是发自内心的。

        在走基层的过程中,我还发现,很多农村的群众文化程度不高甚至不识字,但是他们肚子里装着戏词。戏曲的戏词博大精深,戏曲有韵仄,讲究押韵,唱词道白不能是大白话。所以很多农村群众没有上多少学,但说出来的话很有文化气息,就是因为肚子里装了戏词。

        戏曲的教化作用也非常之大。比如有出戏叫《墙头记》,戏里讲有两个儿子不愿赡养父亲,最终为了私利被墙砸死的故事。这些故事告诉我们,戏曲中饱含着中华传统文化中的仁爱礼义,并且能够润物无声地普及这些文化精粹。

        多年的戏曲工作经历,让我深深知道,戏曲工作者就是文化的传播者,只要台下有观众爱看戏,看的高兴、喜庆,我就觉得幸福、觉得值,我愿意永远在这个舞台表演下去。(记者 蒋萍/采访整理 马建宁/视频)

        稿件来源:宁夏新闻网